• 因为每天都在这里坐很长时间,床沿,有些高,键盘托盘又太低,不得不弯着腰,很容易疲劳,我更怕会驼背。

    所以我睡觉时喜欢在腰下垫个枕头,让脊椎尽量保持正常的弯度,而且这样的感觉很好。

    临睡前写日记算不算好习惯?反正躺下也不可能马上睡着,虽然打飞机是有益身心的床上运动,可太过当然不好,这道理初中时候就懂了,所以那时候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一直到高中,写过好几本吧。那里面有少年白兰弟之烦恼,还记录了很多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也对什么什么人的谩骂、诅咒之类的。常听到烧日记的事情,可我一直没有烧日记的理由,但那些本子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不见了。纠结。

    今天是很值得记录的一天。发生不少事情。
    早上被很大的警报声吵醒,才想起80年前的今天在济南发生过的事情。80年?1928年生下来的中国人活到现在经历的可够多了。当然也能非说是他是个中国人,换成美国人、俄国人,也一样波澜壮阔了。可这些叫历史的东西对一个人的意义有多大呢?突然想起黑塞说过:“人必须用具有永恒价值的信仰去代替时代的偶像。”——中译本是“必须”,不知道原文是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应该改成“应该”。——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不应该对另一个说“必须”。

    其实昨晚才睡5小时,所以起床成为一件漫长而痛苦的事情。
    上午天气还好,决定一定要出去。
    喝了一大杯凉开水,冲了一小杯咖啡,才收拾好东西出门。临行前还洗了泡一晚上的毯子。
    隔好多天了吧,一个并是很熟的朋友问我最近拍照片没有,还聊到了山师东路的拆建。说到拆建,很多人都会很伤感,这种情感真不好讲清楚。其实,即使不拆,那些风景一样在慢慢老去,衰老的结果就是死去,可我们总是很难接受他们突然消失,对未知的风景的恐惧大于期待。跟习惯一样——保持一种习惯比改变要轻松得多。

    那位朋友最后说,去拍文化西路吧。当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去那边走了走,才发现沿街的店铺也要拆了。
    我很讨厌“拆”字。尤其是喷在墙上的那些红色的“拆”,相当难看。比较起来,被判了死刑的建筑物显得凛然又悲壮。
    我对无处不在的“办证13XX……”也不过是反感而已,对与“拆”,简直是痛恨。——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建议城建部门规范“拆”,至少像XX部门把“高新诚聘”跟“夜阑珊”规范在报纸电视上那样。
    我也怀疑这是不是他们与那些打着“拆迁清仓大甩卖”的店铺的合谋。

    拉倒。
    最后一件事情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在南新街看到很多老房子,有红砖的,有青砖的,半掩在绿树间,十分好看。
    不由得走进一家院子,想拍些照片,可屋子主人出来了,问我干嘛的。我多么机灵啊,问你们这有房子出租没?
    刚恰就真有还。
    他带我在狭小的院子里拐几个弯,来到背阳的一间偏房前,推开门,叫我进去……[喔?会发生什么?]
    房间很小,七八平方,一张双人床板靠在墙边,还有两个生锈蒙尘的铁凳,一张小桌子。墙上糊满发黄的报纸,还有张金发裸男露女抱成团的画。
    感觉挺新鲜的。
    问多少钱一个月,房主说150。本来不真是要租房的,可竟有些心动了。
    我说,太贵了吧,一百还差不多。那人说不行。
    我又问了水电啊厕所啊厨房啊等等的情况,他还真耐心领我看了一遍。
    我边应付边在院子里拍了几张照片,最后说,还行,我再看看吧。就出来了。
    该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吧。工作啊,租房啊,之类的。
    我一直向往“项脊轩”,这间屋子真挺喜欢的。
    只是,我怕老鼠,也怕一个人睡觉。

    照片明天整理。

  • 今天开始读《瓦尔登湖》。
    下午,跟一位朋友约好在校门口见面,在等他来的一小时里,坐在广场角落读了几页。在我目前的处境下,这本书将给我很大慰藉。
    大哥从前也是喜欢读书的——在他进政府部门以后公务跟应酬多起来之前——小时候家里的读书氛围在我们当地算是不错的,书有很多,大哥还订过《人民文学》,可能就是在这杂志里,我读到《瓦尔登湖》的译者徐迟先生那篇有名的纪实文学《哥德巴赫猜想》。
    我一直记得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某天在黑板上用好看的笔体写下的那几个字:享受孤独,能耐寂寞。在过去的几年了,我忘记过吗?

    昨天就已经收到卓越网邮寄来的《阿里木江,你在哪里?》。
    听了一天,有很多感动,也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就像我给洪启的留言里反映过的那样——他身上有很重的“革命主义情结”[我以为的],前张专辑[也是第一张专辑]里表现尤为严重,在第二张专辑里也发扬了一下——最后一首,《雷锋日记》。
    我还想靠着两张专辑和他的博客琐记想象一下洪启这个人,可是总被乐评人给他戴上的“民歌格瓦拉”这个光环弄得眩晕——太伟大了,太遥远了,我看不清,也摸不着了,也不敢想了。
    洪启朋友圈子里有张广天——一个在我有限的认识中所不喜欢的人。
    但总体来说,这专辑较前一张真有太多惊喜[除了最后那首,雷锋同志作曲的那首],尤其是《诗人努莆拉》,听到很纯正的新疆音乐,有很大众口味。
    我多么希望他这张专辑大卖,像洪启说的,能让更多人听到《阿里木江,你在哪里?》,让更多人关注那些在城市里流浪的孩子。
    ——本想专门写篇博客谈谈对专辑的想法,可事情太多,不能单独来写。

    就比如说《功夫之王》——我没有一点儿好感的一部电影。昨天还整了好多剧照贴出来,想边贴边骂,现在也没那闲心思了——大批被强大的号召力忽悠电影院去创造新票房奇迹的人,从电影院出来之后吐的口水已经够多了,我就不掺合了。
    造就听说了这片子,公映前的宣传也铺天盖地,可我就是不喜欢。
    一朋友单位买了某公司产品,人家表示感谢,请他们看《功夫之王》。
    他两张票,问我看不,我说看。
    ——我既然不喜欢,本来可以把机会让给想看的人不是?可我却兴冲冲跑去看了——我够缺德的——但是,没错过这难得的牵手和拥抱机会,很值很值了。
    尽管是九点钟的首场,一大早,人倒坐得满满——这是我打从农村公社里放的露天电影转移进电影院之后见过的观众最多的一次——有人请客,还有农夫山泉喝着,可比克薯片就着,为什么不看呢。


    前天还买了《人生》的碟片。
    看过路遥的小说《人生》之后,感触特别的多[我对啥都“感触特别的多”,到底都是啥感触呢却不会说不愿说],然后才知道在小说出版不久就改编成了电影,而且是吴天明执导的。至于拿了当年的什么金鸡奖百花奖之类,倒让我犹豫着好不好看,要不要看的原因——看过之后我长了自信。
    前天看完电影,顺便去了大观园附近的远东音像,大半年没去了吧,他们的店铺翻修了,变小了——隔出了半间租给化妆品的。以前远东音像在济南有两个店的,如今只剩这一家了。
    在狭小的店铺里转了好几圈,没有什么想买的——要么是摆在门口那些昂贵的镇店之宝我买不起,要么是挤在架子上了口水碟片。可又不想空手而归,就挑了两张吉他曲子。回来听听,告诉自己说,还不错吧。挺好的。
    接着去了地下人防的一个音像店。向来都那么的冷清,因为的确也没什么好东西,何况还有两个警觉的大妈守着。
    就瞅见了《人生》。她们也知道两碟装的卖十块,这是三张碟的,却要我二十。我说十五啊当然是,十五都不值,十块钱吧。可她们不干,非要十五,可能是见我太想要了。我当时咋就忘记装作不是很想要呢?咋不装作随便问问,装作无所谓呢?最后还是给了十五。
    要说单就这么个电影,不见得很好。必须要有原著撑着才能够勉强品出味道来。首先原著的中许多的细节跟人物的内心矛盾,电影不容易表达,不小心,就显得晦涩。许多情节也难处理,把握不好,就显得多于。
    名著改编的电影多半都有这样的毛病,或许是因为是名著已经是深入人心的经典的原因,电影想要超越是比较难的。而从普通小说改编来的电影往往比原著经典,这比如说《断臂山》,我感觉原著不如电影。

    因为后面还想提到其他几个电影,本想就此了断“人生”,可又感觉不是很过瘾。
    据说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也改编成了电视剧。说他自己对人生比较满意,对平凡有遗憾。
    前阵子,我还想过不少欧美名著都改编了电影,相比国产改编剧好像不是很多,除了时下流行的就是冲着荧幕才写的东西。
    我当时出现过一个念头,想要是把王小波小说改编成电影应该挺好呢。我首先想到的是《一直特立独行的猪》,要是改编成电影——应该是动画片——肯定不错,绝对比同样是一只猪的故事的《夏洛特的网》要好——也不会逊色麦兜吧?
    看《寻找无双》时候,脑子里出现的画面是《天下无双啦啦啦》,想起的是王菲,还是我大哥梁朝伟。不仅仅是“无双”二字,电影中很多“超现实”的场景跟情节都有小说的影子。

    接下来要说的《乌鸦与麻雀》。
    几周前就下了这片子,在熄灯前的大半小时看了半截,一直留到今晚看了后半截。
    艺术就是反映人的遭遇的。尽管改朝换代,尽管历史是在曲折的向前发展着的——据说是这样——可人的遭遇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电影讲的是解放前夕的上海。大气候、小人物——啥都被他给反映了。据说拍片过程阻力重重,坚持斗争到解放后才拍完的。
    片子有个大快人心的大团圆结局——代表反动派的恶霸房东夹着尾巴逃跑了,劳苦大众——小知识分子、小投机商贩、丫鬟女佣——熬出头了。可接下来的那几十个年岁,大家日子都咋过的呢?要是说“历史长河滚滚向前流逝……”,大家不过都被淹死在里面。——这么说也很不仗义——时下常听朋友说“这个世界待我不薄”。嗯,想想,是这样的。过眼下的日子得了,你瞎琢磨什么呢?
    关于上海那些“劳苦大众”被解放之后的生活,我在王安忆小说中见到过。个人感觉她描述的很地道。

    最后一件事情了。是《立春》。
    要说起来,这真是我以为的近些年最好的国产电影之一了。
    影院公映至今半个月了,网上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DVD版可以下载,是广东那凯什么音像发行的。
    跟影院版删节的一样,好像还少了几分钟,这我在王彩玲第一次伏在天安门广场边的栏杆那场戏就看得出,DVD版看起来要短很多。在影院看时,感觉这场戏很长,很揪心。今天看下载的DVD版时,注意到了在金碧辉煌的天安门城楼边的那只飘摇的风筝。
    因为顾导的电影,所以我还特别留意片子的摄影技巧,尽管片尾字幕中打着“摄影 王雷”,但顾导一定不会不操心。
    第一遍时,没感觉有多少精彩之处。今晚重看,能找到不少精彩的地方。
    豆瓣上,还看到一篇不错的评论,是众多立春影评中最欣赏的一篇。《立春——生命与政治的双重旅途》【http://www.douban.com/review/1362721/】,分析到位,很有见地,唯一的缺憾在于“政治”二字太露骨。
    下午我想到一个分析的出发点——将王彩玲抽象化——她纯粹的理想主义本就难以叫人相信是鲜活的人——分析在她身边发生的事以及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电影中,除王彩玲之外,每个人物和他们各自的结局都具有那个时代的典型意义。

    想法很多,不罗嗦了。
    睡。

  • 为什么要读书?
    我先卖个关子,等写完今天的日记再回答这个从世界上出现第一本书开始就折磨着折磨了人类千百年的重大问题。

    剩下时间也不多了,大略说说今天遇到的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吧。

    首先,我要真诚地祝贺我们的一舍之长马虾同学顺利签约,找到了令人羡慕的好工作——一上岗就月薪两千一呢。现在我要放个马后炮——从大家开始找工作那时起,我就坚定地相信我们的一舍之长马虾同学一定是第一个找到满意工作的,尽管他长得跟笑星似的,但或许就是这张令人耳目一新的面孔给招聘的人留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而最重要的是他巨大的人格魅力——不张扬,不偏执,不感情用事,善良,宽容,等等等等。祝贺鸟~~~~

    第二,还是要表扬一个人——隔壁的加菲,小苏同学。作为一个电脑白痴,今天上午,我却擅自删除了C盘上几个以为是病毒的文件。于是,等到中午开电脑时候,竟没法启动了。吓得半死,前几天我就曾担心过,要是哪天电脑出了问题,这损失和大了。着急的不行,打了几个懂行的朋友的电话,因为我说不上是删了什么东西,都也帮不上忙。我不得不去请教正在宿舍里联机打CS的小苏同学。小苏同学毅然放过了负隅顽抗的敌人,从火线上退了下来,抄起装满各种系统软件的鼓鼓的CD包,到我们宿舍帮助我修理电脑,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努力,面临瘫痪重创的我的电脑助于脱离危险。在我重获新生,笑逐颜开地表示要感谢时候,具有伟大的救死扶伤人道主义精神的加菲,小苏同学却说不用了不用了。最后,我还是给他买了一只冰淇淋,虽然不是他喜欢吃的鲜奶冰激淋,但这个比鲜奶冰激淋要贵一块钱呢,小苏同学表示了感谢。

    第三,也是比较重要的,我又剪头发了。
    白兰弟同学现在越来越崇尚自然。外表朴素健康,性格活泼开朗,为人仗义大度。就说今天剪头发,虽然花了十块钱,但掏出百元大钞的时候,耗不含糊,找的零钱,看不没看就揣兜里了。这从数天以前就已经看出来,白兰弟同学买了一条双星牌的运动裤,在试衣间换下牛仔之后,就没再换过来。回到宿舍之后,又脱下了在不少人看来流里流气的皮鞋,换上了白色的运动鞋。就这样,几天以来都是这样,这样的感觉是很好的。

    时间也不多了,说最后一件。买书。
    在同一个地方,上次剪头发花了近一个小时,所以感觉十块钱花的比较值,今天去了同一个地方,二十来分钟就把我打发了。出来时候是下午五点半,想起今天没看啥书,就想买几本书补偿。直奔三联书店。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鼻子竟开始难受。很可能还是我这敏感的鼻子受不了油墨味道,我总感觉书的味道有些潮。就觉得挑几本出来。具体过程不多言。最后买下了三本:卡尔维诺《为什么读经典》、梭罗写的徐迟译的《瓦尔登湖》、王小峰《不许联想》。前一本是早想买的,中间是最近感觉不错的,后一本是因为感觉买了两本国外的,应该挑本国内的吧,还是觉得这比其他的要好。一下子买了三本的一个原因是,今天是读书日,所以书店打八折,比会员还便宜呢。

    最后,回答一下开篇提到的问题。
    为什么要读书呢?
    随手翻到瑞典的马跃然写的一本书《另一种乡愁》,是在中国写的随笔。就那么随手一翻,只留意到一个词“开水蛋”。
    “开水蛋”这东西很多人可能都吃过/喝过。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称呼,我们老家的说法是“qin鸡蛋”,这个qin,很可能是“沁”,也可能是“浸”。就是把鸡蛋打在容器里,搅碎,最好撒点儿糖,用沸水浇上,就成了蛋花汤。简单方便,也好喝。在家时候,冬天的早上,老爹都会弄这么一盆,配合咸菜烙饼喂全家。挺叫人怀念。据说这东西败火。营养也不错吧。【曾见过一朋友,打开鸡蛋之后,直接倒进嘴里,说这样有什么什么好处,我是绝对不敢的,感觉一定很恶心,还有细菌吧。】
    可出来上学之后,我就忘了这东西。因为住在集体宿舍,没有自己做饭吃的条件,不管愿不愿只能来回几个餐厅窜,偶尔在校外地摊或饭馆吃点儿。直到看到这本书上说的,我才想:为什么一直没有想到喝呢?开水我有啊,鸡蛋我可以买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想到过呢。

    于是,从书店回来的路上,我去超市买了一板十只鸡蛋,和一点儿冰糖[家里都是放白砂糖,不知道冰糖行不行]。
    洗完澡,我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按照刚说的做法冲了满满一大杯。味道真是好极了。一点儿不腥呢。

    这就是我对为什么要读书的回答。
    读书有千万般好处,我切身体会到了最细微的一点。

    ——于2008年4月23日22:55初稿

     次日七时三十分第一次修改并发布

  •    “世界读书日”全称“世界图书与版权日”,又译“世界图书日”,最初的创意来自于国际出版商协会。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向全世界发出了“走向阅读社会”的召唤,要求社会成员人人读书,使图书成为生活的必需品,读书成为每个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995年,国际出版商协会在第二十五届全球大会上提出“世界图书日”的设想,并由西班牙政府将方案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后来,俄罗斯认为,“世界图书日”还应当增加版权的概念。于是,1995年10月25日——11月16日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二十八次大会通过决议,正式确定每年4月23日为“世界图书与版权日”。这一天也是作家塞万提斯和英国著名作家莎士比亚的辞世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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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读书情况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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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
       平均每人每年读书为55本,居世界第一 。
      
      ·法国:
       2004年,24%的法国人读了12本书,55%以上的人读书1至12本。以人口计算,平均每人读书11本。
      
      ·日本:
       2005年,日本读卖新闻社对全国的读书情况作了一次调查,结果如下:每天读书1个小时的占14%,读书半个小时的占19%,读20分钟的占10%,读10分钟的占9%,不读书的占27%。
      
      ·美国:
       现在正在开展平均每年每人读书50本的计划。
      
      ——新华网
    ---------------------------------------------------------------------
    明天是第13个世界读书日。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该怎么纪念。无烟日可以不吸烟,劳动节可以放假一天,国庆节也有一天假。恰好今天是“地球日”,这样一个纪念日又该怎么过呢?当然是反省。联合国需要反省,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家们都要反省,作为个体的我们也需要反省。
    说点题外话。去年的儿童节厦门民众的光荣事迹该是所有中国人的榜样。跟我们可爱的地球有很大关系——环境跟GDP的冲突问题,厦门人毅然选择了保护环境,保卫家园,向市政部门请愿。在强权压力下,寸步不让,泱泱大国,他们却又是在孤独地战斗,最终的结果是他们的胜利。而直到事件过去半年之后,当初封锁消息的广大媒体们才说,把2007年感动中国的荣誉献给厦门市民。——就不多扯了,离题已经很远了。

    读书日怎么办呢?也没人告诉我。或者在图书馆泡上一天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迎接这个日子的前一天,作为离书本比较近却自知读书甚少的大学生,我就反省一下好了。

    看到有统计说俄国人每年读书55本时候,我都有些慌了。我感觉自己在过去的一年里,没有读过这么多。加上考试之前不得不翻翻的教科书,也没这么多。因为当我打算回忆自己看过的书的时候,竟想不到多少。
    幸好有豆瓣。豆瓣一直坚持书籍、音乐、电影为主。玩儿豆瓣这两年,收获真的不小,自己页面上这三项指标都有可喜成果。我在自己“读过的书”里翻查,从去年4月底到现在,我标着“我读过”的书有上百本,可这多半是我在这段时间之前看过的。更叫我脸红的是,有很多书我根本没有读过,只是书的名字如雷贯耳,对内容多少有些印象,我就说“我读过”。这真是自欺欺人了。因为很少有人关心你是不是真读过,只是自己对“我读过”后的括号里的数字比较在乎。音乐也是一样,很多碟片我只是听过其中几首有时候只是一首,我都给标上听过。

    想到这些真叫我无地自容。

    在“我看过的电影”超过1000部的时候,我就开始改正错误了。我整理了自己看过的这一千部电影,发现没看过的就删除,标签有误的也做了修改。图书也一样,比如金庸的武侠,虽然被当成经典不停翻拍电视里也整天播,可我还真没看过原著,但在豆瓣上我也标着读过。
    刚才,把这些武侠连同其它一些没有好好读的书,全部删掉了。

    从这件事上,我也开始反省自己在其它方面犯过的错误。比如有没有撒谎,有没有偷窃,有没有弄虚作假。无需面壁思过,只要稍稍回忆,在我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里,曾经有过的这类劣迹就已经让我感觉没有颜面苟活于世了。
    我就不举例了。
    就当自己年纪尚幼,犯点儿小错误无可厚非吧。
    ——我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说到这里,我本想引申开来,想想还是算了。一码归一码儿,不要把问题扩大化嘛。如果说起来,这许多的问题跟矛盾是真会叫人绝望。以后绝对要少胡扯,尽量从自身找问题。】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啊,只求在剩下的难以预料的日子里,自己能有足够的勇气,不违良心地活着:】

    另外,我还查看了自己在学校图书馆的借阅历史。从05年1月20日至今,一共借出了336本书。因为借书不像在电脑前动动鼠标这样简单,这三百多本书,我还是可以保证读的比较仔细的。我也很少为了考试跟论文才去图书馆,多半是凭兴趣,没事儿就进去转转,随手翻翻,感觉不错的就借回来读。
    从去年的4月27号【上次借书是1月7号,三个多月里,我竟没有借过书?】到现在,我借阅了80本书,其中有些是一本书反复借出数次,但绝对多于55本了。这叫我稍稍安心些。可是我也不能拿人家的指标来要求自己啊。何况人家那是全国的人均数字,包括了孩子跟老人还有乞丐和小偷等等吧,我,一个大学生,身为伟大社会主义祖国未来事业的接班人 / 或建设者,我肩负创造祖国美好明天的伟大使命,怎么能够用这么低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其实这很小的一个数字,在我周围竟算是大的了。

    再说说书架吧。这真是个好东西。农村虽然未必会有,但只要家里有学生,多半会给ta备一张书桌,会在左角放一台灯,旁边也会摆着一排书,很多孩子还在自己面对的那面墙上贴幅“拼搏”、“奋斗”之类的字。在城市,每个几室几厅的房子里都会有专门的一间书房吧。书房一般都装修得很雅致。你或许还曾有过流连书房而不想会卧室的经历呢。我一下子想到本雅明的一个巧妙的比喻:书籍和妓女都能被带上床。但我相信,很少有男人会把书跟妓女同时带到床上吧?把妓女带到自家卧室床上的可能性不大,但书则能够常常享受这样的待遇。于是我就有些同情被冷落在床的另一侧的那个人。看起来,对于主妇,书籍有比妓女更大的杀伤力呢。
    现在还流行个说法叫做“写字的女子”,听上去很别致,能叫人对这样的女子浮想联翩,不知道这种女子是不是会彻夜伏案而冷落了卧室里的那个人。
    希望这不算跑题。
    听一个喜欢买书的朋友说,市场上有卖一种用来装饰书架的东西,是个纸盒子,外观像是一整套书。他开玩笑说,自己也想买。说自己书架空荡荡的,所以买书,很大原因也是用来填书架的。

    恩,我自己的书架。
    我一直感觉大学集体宿舍这东西对人有很大程度的摧残。三年多里,我已经发过不少牢骚,这里就不罗嗦了。我的书架是放在床上的一个三层的架子。下面一层放卫生纸内裤袜子之类的杂物,还有一盏充电的小台灯;上面两层搁书,架子不大,有些不喜欢的书就堆在了行李架子上。书架上总是挤着百十来本书。教科书只有喜好的几本,多半是大学里断断续续买的乱七八糟的书。我买书也很少,一年里就十来本。一是开支问题;其二是很少遇到强烈想买的书,这跟阅读品味有关,也跟我的知识面有关,肯定有很多值得买来看的书被我错过了。

    在阅读上,我也有附庸的毛病。比如前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的那本《我的名字叫红》。一般地,不管这作家会不会最终获奖,只要被提名,他的书就被国外译者瞄上了。在帕慕克获奖之前,国内已经出了这本书的中译本。我买的就是这本。可一年多的时间了,我很少看。原因实在难以启齿——我看不懂。有时候[包括昨晚]也强迫自己看下去,可读上几页,感觉前言不搭后语,不知所云——这不是说人家写的不好,专业书评跟知名作家都推崇的,当然是有价值的。我分析原因,有我思维方式跟能力的局限,也有文化差异的原因,我把后一个原因看成是主要的。土耳其是个很陌生的国家,何况人们都说这是个神秘的国家,我对其了解太少。看过的唯一一部土耳其电影,是与意大利合拍的,叫《土耳其浴室》[The Turkish Bath / Hamam]。唯美的风光跟悠远的音乐,更叫人感觉难以靠近。有时候我会想,在新疆的十几年生活经历难道没有让我对伊斯兰教信徒有所认识吗?答案是,很少,尽管与他们有些交往,但交流太少。

    另一个例子是读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
    这是叫我真正敬畏的伟大的人之一。我不算一个仰慕者,在提到他的名字时,我只有恐慌。我找他的著作来读,但无从下手,这就是所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吧。

    还有卡尔维诺、黑塞、托·马斯曼、萨特……

    现在我正试着读王小波。
    我自己琢磨出个读书的窍门。对一位作家,先从他的随笔跟杂文,最好是书信读起,试着习惯他的思维习惯,然后再读他大部头的作品和论著。我就是这么读王小波的。好像高中的课外阅读中就有他的那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冲着是王小波写的,曾经读过,但找不到任何感觉,读过就忘了。
    其实读王小波,包括很多其他的作家的作品,是有快感的。也就是很爽。
    我是在今年初才开始读的。寒假结束之前在路边旧书摊买到了他的《沉默的大多数》,在回来的火车上开始读,边读边笑。王小波曾经说过,写作是件快乐的事情,读他的东西也很容易被感染。

    文字是有力量的,这早就有人说过。文字的力量,不仅仅是在它产生的时代和环境中,往往还能穿越时空,这也有很多例子。比如苏联文学对中国人的影响,比如鲁迅在现世的意义。
    尽管王小波先生去世已经11年了,但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中[多数是]写下的那些文字竟像是在寓言11年后的今天。或者说,在这11年里,我们所处的这片神奇的土地竟没有多少改变?我越来越夹杂自己偏执的想法来看待王小波,我还一直在怀疑他的死因,有时候又可笑地认为他的离开何尝不是解脱。

    最近开始读那本撂下一年多的《青铜时代》。

    提到读书,自然想到周总理曾说过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其实这跟我们正在谈的读书没有多少关系。周总理说的读书是指学习知识,我们所说的读书是在学习知识之外的阅读,说文雅些,叫做陶冶情操。有个大家喜爱的词是对阅读很好的形容,叫“悦读”。

    人们还有个观念就是,书有好书和坏书之分。或者这话有许多限定条件在其中,如果没有,我认为话就是错的。

    书本无好坏,就像人、物没有简单的好坏,事、理没有简单的对错一样。

    要说书的好坏,要从写书的作者说起,ta这个人的品性如何,写书的动机是什么。

    还有就是看书的人,也就是你自己。评价书的好坏,跟品性关系不大,因为品性的养成跟看什么书也有关系。当你看到一本自己感觉好的书时,自己也得考虑是不是真好;看到一本你认为坏的书,也不要抱怨别人觉得好。一本书不会强迫你说自己好,也不应该暗藏杀机。

    其实在写书的作者跟读书的你之间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中间人[暂将这看作是个体的人]。这个人的作用其实是最大的,你要考虑的是ta让你看书的目的是什么。

    该结束了。就用博尔赫斯的在小说《沙之书》的前言作结吧:

    我并非是为了少数精选的读者而写作的,这种人对我毫无意义。我也并非是为了那个谄媚的柏拉图式的整体,它被称为“群众”。我并不相信这两种抽象的东西,它们只被煽动家们所喜欢。我写作,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朋友们;我写作,是为了让光阴的流逝使我安心。

    我认为读书的最好状态是将自己当成作者的朋友。朋友需要理解,也需要坦诚。

  • 我一直在干一件很矛盾的事情——我包里一直装着本名片大小的《论语》小册子,没事儿就拿出来翻翻;另一方面,当有人跟我谈到孔子时候,我总是说老夫子的坏话,有时还夹杂着很恶毒的辱骂。
    子曾经曰过:“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我是不是畏“天命”、“大人”先不谈,我肯定是“侮圣人之言”了。
    我是小人——在孔老夫子看来。

    我一直困惑的是,尽管活着的时候不得志,连老子都不给好脸色看,他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后世人眼里的“圣人”,有没有想过不如一篇博士论文长的小册子能变成圣经。
    我感觉他是想到了。他把读书人的心思品性都琢磨透了,他知道他们喜好什么,鄙弃什么,还把这些变成了万把字的小册子。

    通篇的仁义礼信。说啥样算是君子,反之就是小人。恰恰读书人都喜欢自己当成君子的,君子“畏圣人之言”,他这些话叫人畏了两千多年,他当然就是圣人了。
    可是人活世上,要饱暖,即时不能饱暖也得思淫欲[这都是老夫子他本人也要面对的],而且还要跟其他人发生关系,也就是社会互动,所以,不可能不“怀土”,不“怀惠”,不“喻于利”,不谈忧国忧民,最起码感情挫折时候,难免会“戚戚”。可孔老夫子把这种人都说成小人。

    最要命的是: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论语·子路】
    ——徒弟想“学稼”、“学为圃”都遭冷眼,然后在背地里骂其“小人”。

    就这么个家伙,在后世被当成圣人,说的话被当成圣言。
    当然了,从他死后不久就已经有人怀疑他那一套东西,这其中就有他门下弟子。比如说做小买卖的墨子,比起给圣人之言筑高台,他更喜欢研究小孔成像,还喜欢微积分。幸好墨子折腾这些玩意儿时候,孔子已经死了,要不也会被骂做小人。而我们可爱的墨翟或许知道这一点儿,你也别说叫我小人了,我干脆说自己是“鄙人”。

    两人祖上都是贫贱农民,很不幸,孔子把这给忘了;被称为“布衣之士”的墨子却是始终同最广大劳动人民站在一边的,踏实劳动,还常常来灵感搞个小发明,为最广大的劳动人民某福利、促发展,始终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读书人都自以为比老百姓聪明,自然知道劳动是苦的累的脏的,所以就不愿意干,可怎么才能偷懒呢?于是把自己叫做脑力劳动者。劳动光荣不是?大家都光荣。
    百姓最知道劳动苦劳动累劳动脏,也感觉自己身上臭,很多时候翻身不得,就寄希望于下一代了。有时候能幸运得供出个“争气”的读书人,自觉脸上光彩了。读书这回事儿对百姓来说也就是一次翻身仗。这样的动机下,我们很容易知道爬上来的都是什么人。于是,旧宠新贵,明争暗斗,实在耗不下去了,还得靠最广大的劳动人民替自己卖命,改朝换代,就这么悠久灿烂了几千年。

    算了,扯远了。其实也快完了。
    虽然现在还没定标题,我初衷是要扯“小人”的。

    我高中时候看过余秋雨老先生的《山居笔记》,曾经奉为经典——因为我看书少,难得看过的几本,我都当经典了。
    这书的最后一篇《历史的暗角》,就是专门谈“小人”的。他说,“据我观察,大量小人,就性质而言也可分为恶奴型、乞丐型、流氓型、文痞型这几类……”
    我倒感觉其实是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老以为自己是“君子”,老觉得自己干啥都对。“异己”在他们看来里,已经不单是饭中沙眼中钉肉中刺的问题了,必当诛之才快意。
    在我看来,“鸡鸣狗盗”现象多了,是个民生问题。

    最后,是我打算发上述牢骚的原因,也是最想提一下的。

    今年初,凤凰卫视推出个叫做《国学天空》的栏目,是台湾的“国学大师”傅佩荣主持的。“周一到周五下午六点多,每天十分钟,从孔子、孟子、老子、庄子、易经中引述一段原典,说明其中意涵,阐述中国文化思想,为观众细说国学。”[修改自傅佩荣博客侧栏公告]【原文:2008年,凤凰卫视推出《国学天空》,邀请我于每周一至周五的18:45-18:55从孔子、孟子、老子、庄子、易经,每天一集阐述中国文化思想,引述一段原典,说明其中意涵,为观众细说国学。】

    寒假时候,看过其中一期,讲到了论语中的一句话。“都知道”的“傅教授”引述了一段原典,说明了其中意涵,并由此阐述了中国文化思想,为观众细说国学。废话到此。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千百年来,多数人对这句话的认为都是女人跟卑劣小人不可亲近的意思。

    等到女人不再那么沉默,敢说话了之后,开始反对把自己跟小人扯在一起。于丹就是个例子。

    我也坚决反对这说法。
    整本《论语》没见哪里说关怀少年儿童的,倒有说“戒之在色”劝人节欲。“小人”在书里出现24次,偏偏这个“小人”跟其他23个“小人”不一样,成了“小儿”。
    我实在接受不了。

    女人难养你别养啊。可又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乃大。”
    这不扇自个儿耳光么。

    我们这么说,让大师们很生气,说我们断章取义了。说我们误解夫子了,老人家没这意思。

    我归纳他们的意思就是:小人不是无耻小人,是无齿小人。是尚不知晓何为“耻”的不长“齿”的孩子。

    这种篡改曲解国学经典的恶劣行径,我看才真是无耻小人才能为的。夫子就这么个意思,你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非得玩儿这样的文字游戏,离余老先生所谓的“文痞型”小人不远了吧。

    不幸傅大师也这么干了。
    说在生产力低下的半奴隶半封建社会,伦理纲常,物资又缺乏——女人不出去交际,见识短浅,不好调教;孩子尚幼,体弱脑残,难养活啊。
    我也记不得傅教授原话怎么说了。其实就这么个意思。

    要不,我也相信大师们是善良的,理解他们良苦用心?说他们将救世济人的大任一肩扛了,说他们痛感我们这些百姓们愚昧无知,需要调教?


    我很难相信很难理解,所谓“攻乎异端斯害也矣”,当我良心被狗吃了吧。

    ——“王小波”月里,谨以此写博以来最长日志献给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