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穷人家的小女孩,她藏在富裕人家的花园里,偷听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莫扎特,黑暗中爬上屋顶,寂静中回想莫扎特。小女孩会慢慢成长,逐渐变得冷静,直至平淡,麻木,但在黑暗中聆听内心声音的读者都能从她身上找到彻骨的孤独。每个人都孤独,却并未因这相似的孤独相连,人终究是孤独的,好像人终归是要死的。这是一条阴冷的真理,一个残酷的真相……
——卡森·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读者笔记
打算今天去南新路55号的老舍故居的,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明天还是要去的。
已经五点多,也该出去走走,就步行去了三联。想买张中晓的《无梦楼随笔》。
已经没了。
要不《时光中的时光》也可以。只剩一本,却找不见了。
幸好找不见了,38块,我有些舍不得。
犹豫着买下了这本心,是孤独的猎手。
两个月前,去问过。感觉贵,25,没舍不得。今天是因为有38块的那本,比起来25块的这本也不算贵了。就买下了。
寒假打算带回家看的几本书——今天买的心,是孤独的猎手;图书馆借的时光中的,时光。还有那本西方电影史教程。还有其他几本。或许根本看不了多少,装包时候再考虑。
这两晚随手翻了塔可夫斯基的时光时光。心里踏实很多。是种幸灾乐祸吗?难说,或许将来,马上就要开始的以后,我的生活,难说。
最近的情绪有些糟。沉重。
应该给葛老师电邮谈些自己的想法的。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也没有理清头绪。
小伟同学实习工地离三联很近,在那里等到他下班一起吃饭。
他跟我接触有一年半时间了,不知道给他的坏的影响还是好的。我希望是好的,尽力是好的。
吃了饭,回来路上,路还有些滑。我摔了他两跤。就在校门前的公交站上,不少人看笑话。
我很怀念小学到中学时候放学路上一起回家的一些同学。
多数都工作了。
有些结婚了。
其实都已经没联络了。
很多名字我都不会在细数了。
标题之前写做还是会寂寞。陈绮贞那首歌。
或许现在的好些。
下午看了《颐和园》。中间数次欲哭无泪。
想起《爱情的牙齿》,也在回忆娄烨以前的《苏州河》。
边看边在想大叔。
想问他当年的一些事情。
晚上聊天时候又感觉不该问。
对于自己之外的事情,或许不闻不问最好。
我对自己的内心都没有把握。
我甚至遇到了最该明白的那个问题。
——这一生应该怎样度过。
昨晚想起了小学?中学?时候老师要背诵的那句话:
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怎样度过呢?当回首往事的时候,能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临死的时候,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把我的整个生命都献给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为人类解放而进行的斗争!
那时候这像乘法口诀一样记在心里。或许也曾深信不疑。
之后的某天我们就忘记了。
太苍白。
况且,如果我把自己整个生命献给为人类解放进行的斗争,我不应该骄傲。
服务人民为什么要为荣?背离人民又怎么会知耻?
还是那句话:我爱大清国,谁爱我?
谁爱我?无所谓的。我爱谁?我爱每一个人,爱每一个生命,爱每一件事物,爱整个宇宙。真的。
最后都是寂寞。
人穷其一生追求的或许就是临死时候的自我安慰。
临死时候,能够有力气骄傲地说出那句话吗?
颐和园。李缇生命终结时候面带微笑看着周伟,后仰,坠楼。替于虹死的?
或是她生命本身有更多孤独元素,比于虹要多。她是配角,电影里的配角,所以我们对她了解不多。
晚上,还对小伟同学说了乱七八糟的其他。
我说,我真不在乎过得好不好。
我甚至说,我真不在乎现世的幸福。之类的话。
当然,我不会自行了断。
或许是刚上大学时候,我就习惯等待。
等结果。即使没有结果的那种结果。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最近些日子,明年要不要回家也成问题。
有时候我厌倦外边,想在那里终了一生。
有时候我又想再这么下去几年。
故乡像初恋。